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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狂怪与中和

——西中文

 有些书法作品,要说好,那是大家公认的,不管内行或外行,都能看出来。也有些作品,要说好,只有一些专家能看懂,大多数外行敢到不可理解,甚至难已接受。这就是狂怪与中和。大多数人欣赏不了的,我们便说它“狂”,说他“怪”,而大家都能看的懂的作品,即具“中和之美”。

在书法审美上,主张“中和”是一大派别。明代的项穆是“中和”派的典型代表。他说:“穹壤之间,莫不有规锯;人心之良,皆好乎中和,《书法雅言》所谓“中和”即是和谐美,它符合大多数人得审美心理和约定成俗的审美习惯,能给人带来审美愉悦,因而能为大多数人所接受。“宫室,材木之想称也;烹灸,滋味之相调也;笙箫,音律之相协也,人皆悦之。对于建筑,人们愿意看对称优美的宫室;对于食物,人们喜欢鲜美的口味;对于音响,人们喜欢和谐动听的音乐.因此,具有“中和”即和谐美的事物总能得到大多数人的喜爱。在书法史上真正一流大家的作品确是人人都能看出来,比如王羲之就是这样。
  
那末,这样说,狂怪岂不就是不美的,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吗?不然,理由如此。

第一、人门的需要是多种多样的。再美的东西,倘过于单调,也会使人感到乏味,而希望换换方式,变变口味。住惯了琼楼伟厦的人,乍一住进竹篱矛舍,感觉到别有一番风味,吃惯了川粤大菜、满汉全席的人,倒也很想尝尝酸白菜和怪味斗。王羲之的书法再好,如果遍天下都是王羲之也难免让人倒为胃口。

第二、人的性情、秉赋不同,感情也是多种多样的,即便同一个人,平时性情雍容恬淡,崇尚中和,但如果遇上“无聊不平‘的事情,也会产生和平时不一样的感情。当这种时候他就会觉中和平淡的书法作品,和自己的内心世界不能和拍,而希望看到狂放的超常的、怪异的、如急风骤雨式的作品。

第三、具有中和美的作品固然具有为大多数人所接受的性质,正如光波中可见的光一样。而现代科学的发展,证明了除平常的可见光之外,还存在着超常的不可见光波,这些光波虽不能为常人所见,但决不等于没有用处,甚至还具有超乎寻常的作用。 

    中和是一种美,狂怪也是一种美,这种观点现在已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。狂怪与荒诞能启发人们的想象力,表现生命的本质、昭示大自然的深邃的奥妙。越是狂怪的作品给人的启迪越多。当我们欣赏郑板桥的亦隶亦行的所谓“六分半”书时,会被其中新奇恣肆的情趣所感染,而当我们看倒徐渭、王铎等人的作品时,就被那磅礴的气势所震撼。

艺术离不开荒诞。因为包括夸张这种简单的修辞手法都含有荒诞的的成分,更不用说那奇诡梦幻,丰富多彩的神话世界了。所谓狂怪,其实也是荒诞意识的一种体现。人们看神话小说不会因其情节 不合理而 加以否定,那末在欣赏狂的书法作品时,也就不应该因为其点画结构超越一般人的欣赏习贯而加以贬斥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其实所谓“狂怪”与“中和”,具有很大的相对性,书法作品尤其如此。因为所谓中和,依据的是一般人的欣赏习惯,而这种欣赏习惯是不断发展的变化的。汉魏书法崇尚秩拙厚重,王羲之的姿媚书风一出,也曾被人视为狂怪。庚翼就曾把王羲之书法斥为“野鸡”初唐以前书尚受瘦硬,而颜真卿的肥硕的笔画,又被时人视为狂怪了。至于苏东坡、黄山谷讲求意趣,表现个性的书风,更是被人目为狂怪了。直到明代,项穆还指斥他们的书法“伸脚挂手”‘‘举止邪陋“然而艺术越发展,人们的审美心理越宽容。时至今日,王羲之早已成为“中和”之书的典范自不待言,连苏轼、黄庭坚等也普遍为人们所接受,几乎无人再目为“狂怪”了。可以想象见,今天仍被视为狂怪的书法,将来也许会被人们纳入中和的范畴中去。

孙过庭说过:初学分布,但求平正,既知平正,务追险绝,既知平正,复归平。”这里说的“平正”与“险绝”,也含有“中和”和“狂怪”的意味。孙正过庭所说的学书过程,对于大对数人具有普遍性。也就是说,学书者几乎人人都要经过追求狂怪的阶段,只是每个人的禀赋不同表现形式和成度的深浅各异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话又说回来,书法作品不论风格如何,必须是从传统中来,对于古人的书法谙然于胸,然后融会贯通,出神入化,所以不管怎样狂怪,都能看出传统的底蕴。至今尚未发现可以完全可以完全摆脱传统而独立创新的书家。一个完全不懂书法的人的信笔涂鸦的“作品”与一位书法大师的狂怪风格的作品,在外行人眼里也许有某些相似之处,但对于懂行的人来说,则完全可以从技法、功力、品格以及审美追求等方面看出二者的差别。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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